悟透人生世情的百岁老人——读杨绛书随感
2011年10月10日    作者: 徐涌浩
  去年买的第一本书是钱钟书夫人——杨绛先生写的《我走在人生边上》;今年春节后买的第一本书,也是关于杨绛先生的,是吴学昭(大学者吴宓之女)写的《和杨绛谈往事》,真是让我感慨不已。

    《我走在人生边上》一书,是杨绛先生在95岁高龄时所酝酿,反复思考,找资料,写写停停,停停写写,从95岁一直写到97岁,共花去两年多时间,终于在97年(2007年)的那年出版问世,这本仅二十万字的书,从各个方面而言,是一本悟透或者看透人生,穿透或者看透社会世情的书。老人往往昏愦糊涂,因为年届耄耋,脑力不支是自然的生理现象,所以社会上有“老糊涂”之称,但并非是所有老人都糊涂昏愦。在知识阶层中老而清醒,老而有为依旧大有人在。像夏衍、季羡林,年逾九旬,思维清晰、敏捷,即是一例。但达到像杨绛先生那样“九五之尊”还酝酿写书,亲自动手翻资料、亲自动笔写作,写出来的书不仅思想深邃,清澈见底,见解新颖,独到,超拔,却是很少见的。这是一本名副其实的一个老人在迟暮之年走在人生的边上(或者说是走到人生的尽头)所写的一部蕴涵着深邃的人生哲理的书。奇怪的是书里没有一丝一毫悲凉、衰颓的暮气,而是幽默、洒脱,充满了人生的情趣和生机。笔墨之间,压根儿看不到九十七岁老人的气息,而是一个充满精神活力,思想活力,智慧活力的学者感悟!

  我从年青时代到中年时代,直至现在的老年时代始终敬佩、崇拜钱钟书先生。年青时代读钟书先生《宋诗选注》,中年时代读《围城》、《写在人生边上》,后来又多方寻购觅到他的巨著《谈艺录》、《管锥编》,凡是有关钱老的书都要一一买到身边。

  钟书先生“钟书”——嗜书成癖,以读书为乐。我这个人也堪称“书痴”,名副其实的书痴。在这一点上,我和先生可称是“同病相怜”、“同气相求”,但有一点大大不相同的是,钟书先生是个充满才气的大学者,而我却远远没有钟书先生之才。当然谈不上有钟书先生之学贯中西,博闻强记之大才,自然更谈不上有钟书先生之睿智,幽默、超脱、顿悟、通达的了……

  我虽是个书痴,却仅仅是个“书呆子”而已,要是有先生百分之零点一的悟性和智慧就心满意足的了!我痴妄地把自己和学界泰斗放在一起相比,可见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“书呆子”,但却也显示了自己从心底里对钱老的敬慕之情。

  由于爱钱老而傍及爱杨绛先生,十余年前,当杨先生的四卷本《杨绛文集》问世,我即去书店购置一套放在案头不时拜读。读后,常为杨绛先生灵动、风趣的笔墨所叹服,更为杨绛先生学问之博大和深邃崇拜得五体投地。后来,凡是杨先生的著作,我一本不漏地寻觅。

  今年春节后买到了吴学昭女士写的《和杨绛谈往事》,读后反复体味,看到后来不禁泪水盈眶,心中久久难以平静……我还从来没有像看这本书那样,心灵激起这么大的感慨,一丝丝难言的悲凉和遗憾久久地重压在心头……我是个性情中人,怎能没有感慨呢?

  杨绛先生是个具有大智慧的学问家、作家。像她这样的品格、为人、学问、才思和罕见的超脱,人世间能有几人?当代知识女性中又能找到几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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